【黎智英案・求情第一日】

控方反駁黎智英暴瘦 指體重僅跌0.8公斤仍屬「肥胖」

【獨媒報導】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早前被裁定兩項「串謀勾結外國勢力」及一項「串謀發布煽動刊物」罪成。法庭今日聽取求情陳詞，黎智英的健康狀況成為國際關注的焦點，控方主動交代黎智英上的最新醫療報告，指其整體健康狀況非常好，沒有因為單獨囚禁而出現精神或健康問題。副刑事檢控專員又反駁黎智英「暴瘦10公斤」的投訴，反指他自從在荔枝角囚禁後，體重只是由80公斤跌至79.2公斤，以亞洲成年男人來說，是「肥胖」。控方「確認」黎智英肥胖的言論一出，旁聽席傳來一陣笑聲，黎智英望向妻子並笑顏逐開。

求情聆訊預計要4日進行，今早已首先處理了陳梓華和李宇軒的求情，下午將會開始處理黎智英的求情陳詞。支持黎智英的市民連日抵抗寒冬預早排公眾席的籌號對抗「排隊黨」，結果進入正庭的人，全部是黎智英和其他被告認識的好友和舊同事。

數名高層重聚 黎智英微笑打招呼

除了黎智英，其餘認罪的蘋果高層今早亦有出庭，包括張劍虹、陳沛敏、羅偉光、林文宗、馮偉光、楊清奇。其中林文宗、羅偉光和馮偉光未有在本案作供，黎智英已有多年未見他們，今早上庭時，黎智英向三人打點頭招呼，亦向多名在公眾在親友揮手。黎智英和馮偉光同坐前排，在開庭前兩日輕輕交談數句，面帶笑意。

控方交代黎智英的案底，指他有多項刑事紀錄，包括多項非法集會罪，2022年亦因欺詐罪定罪，正待上訴結果。

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主動交代黎智英的健康狀況，懲教署於上周五（9日）為黎智英撰寫最新一份醫療報告，指其健康狀況「remarkable（非常好）」，沒有因為單獨囚禁而出現任何精神異常，其他醫療狀況已經在獲得治療後，再無收到黎智英的任何投訴。

▲ 黎智英妻子李韻琴

黎曾投訴牙痛、指甲腳甲、聽力、體重狀況

周天行引述黎智英曾作出多項投訴，包括曾就看牙醫投訴，懲教署在2022年安排剝牙後，再無收到任何投訴。另外，黎智英又曾投訴指甲和腳甲問題，當署方安排專家檢查時，黎卻拒絕接受診治，署方因此「密切監察」他的情況。而檢查亦發現黎智英的聽力正常。

至於黎智英投訴體重下跌10公斤，周天行指2023年轉到荔枝角收押所時，黎的體重是80公斤，而最新體重是79.2公斤，在亞洲男士來說是「肥胖」，BMI指數與最初相同，總結指黎智英在懲教署「一流醫療設施」下，獲得良好照顧。

單獨囚禁命令 因黎智英沒有陳述「延續」

法庭早前關注，到底為何黎智英被安排單獨囚禁。周天行今日回應指，是基於黎智英的要求，法庭詳細查問下，原來黎智英在2020年初次被捕時，書面向署方要求單獨囚禁，因為他案件性質和社會廣泛性，他有個人安全考慮，亦擔心被滋擾。周天行又指，此後單獨囚禁的決定，每個月都會覆檢，並邀請黎智英親自陳述其需要，不過黎智英都沒有出席，單獨囚禁的命令因此持續生效，他強調黎智英有被探視權，亦可以與外界書信往來。

當控方作出一輪「反駁」後，三名國安法指定法官要求代表黎智英的資深大律師彭耀鴻確認，黎智英是否無再就健康狀況和單獨囚禁的情況作出投訴。彭耀鴻笑言，懷疑懲教署是因為每日安排黎智英從赤柱監獄應訊，要封閉過海隧道，才將他轉往荔枝角關押。法官李運騰補充指，相信辯方立場是，即使黎智英的醫療狀況不具生命威脅，但其健康狀況連同單獨囚禁，令其獄中生活艱難。彭耀鴻確認，他將代表黎智英在下午進行求情陳詞。

法官指黎智英獄中變肥不出奇 稱假期在家坐著不動也增磅

【獨媒報導】黎智英面對兩項最高可判終身監禁的「串謀勾結外國勢力」，代表黎智英的資深大律師彭耀鴻今午向法庭作求情陳詞，黎並未撰寫任何求情信，求情的主要爭論點，落到黎智英的體重之上。控方於早上力陳黎智英根本沒有暴瘦，彭質疑黎2020年在荔枝角收押所的紀錄有手民之誤，有人將86的「6」字看作「0」，其實黎的體重是由86公斤跌至75公斤。國安法指定法官李運騰指，減磅可以是好事，反問健康有否任何影響。控方及後確認當時體重是80公斤，其後上升後再回落，彭笑言要再索指示，又思疑何以在獄中可以增磅，另一指定法官杜麗冰立即反駁指，自己毫不生疑，因為假期在家中坐著不動時也會增磅。（“I don’t, I don’t. I gained weight when I was on holiday and sitting at home.”）

控方在早上花約半小時反駁外間對黎智英健康的說法，指其健康非常好，體重在4年多之間只微跌0.8公斤，又指他的指甲腳甲、牙齒等問題，已無再收到任何投訴。指定法官要求彭耀鴻確認醫療報告的內容是否屬實。

▲ 彭耀鴻（左）

醫療報告載白內障 杜官：長者常見

彭耀鴻在下午表示，其實辯方團體一直欲知黎的健康狀況，但每次向懲教署索取，只得到一堆資料被遮蓋的醫生紙，在法庭指示下，醫療報告「奇蹟地」出現了。彭引述報告指，黎有高血壓，糖尿、白內障問題，眼球的靜脈受阻塞，杜麗冰隨即表示，這個問題常見於老人家，彭指出該問題似乎無法根治。

法庭一再關注黎智英的「體重」問題，彭指出自己也難以理解醫療報告的內容，因為在庭上播出2020年時的黎智英，顯然符合「肥佬」的花名，但現時在庭上，實在難以稱上「肥佬」。法官李運騰表示，體重減輕可以是好事，並問有沒有任何證據顯示黎的健康受影響。彭回應指，如果一個人有系統減肥，當然是好事，但黎的情況是數年間暴跌11公斤。各名法官均質疑「暴瘦11公斤」的說法由來，彭遂表示黎首於2020年12月關押在荔枝角收押所時，體重紀錄應為86公斤，但有人將86的「6字」看作「0」字，另外其血壓為上壓158、下壓88。彭邀請法庭用肉眼比對黎智英在2020年影片時，與今日法庭的分別。杜官斷然拒絕，指法庭不能依賴肉眼比對，認為一個人在鏡頭下可能顯肥，正因如此電影明星要在拍戲前減磅令自己拍攝時「顯瘦」。

▲ 杜麗冰（資料圖片）

官質疑獄中生活有何難？大狀指年事高日漸步近死亡

彭耀鴻續指，黎智英數個健康問題雖然非危及生命，但他年事已高，加上單獨囚禁的因素，若重判的話，他將面對艱難的獄中生活。法官李運騰多次追問，到底黎智英會遇到什麼艱難（“… in what way more burdensome?”），彭表示黎已78歲，會遇到所有長者的不便，其獄中的處境會更困難。李官略感不滿再追問，指辯方所指的是一般處境，彭續指，黎已步入正常人的一般壽命，每在獄中過一日，就步近他生命結束多一日（“Everyday spent in prison brings him closer to the end of his life.”）。

李官表示「明白」，即轉到另一話題，指只要黎智英願意，他可以結束單獨囚禁，因為當初是他先提出單獨囚禁，因此該安排不算是「額外懲罰」。彭表示他的指示是被告收到懲教署的文件後沒有閱讀，不知文件內容是指示他出席有關覆核獨立囚禁的會面，而不理什麼原因，單獨囚禁對78歲長者而言都是額外困難。

律政司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其後確認，於2020年12月3日，當黎智英首次關押在荔枝角收押所時，其體重為80公斤，沒有手民之誤，李運騰表示亦即黎在關押初期體重下跌，其後再回升。彭表示希望得到更多資料，他個人有懷疑何以在獄中可以增磅，杜官隨即反駁，我自己毫不生疑，因為在假期在家中坐坐著不動時也會增磅。（“I don’t, I don’t. I gained weight when I was on holiday and sitting at home.”）

有別於暫時已求情的被告，代表黎智英的彭耀鴻在求情陳詞時，並沒有陳述有關刑期起點的建議。

張劍虹求情指案情不屬「罪行重大」 指定法官李運騰：不切實際

【獨媒報導】蘋果案是首宗「勾結外國勢力」罪的定罪個案，國安法指定法官在考慮判刑時，必須考慮《國安法》條文是如何撰寫。《國安法》指明犯下「勾結罪」者，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；若屬「罪行重大」，則處無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。

曾出庭做「金手指」指證黎智英的時任《蘋果》社長張劍虹的大狀今求情時，嘗試指出案件不是「罪行重大」，建議張的刑期可以降至5年考慮。不過法官李運騰直言，大狀的陳詞或有點不切實際。該說法意味法庭或考慮，即使認罪的被告，其判刑起點也在10年，再視乎各被告是否「超級金手指」，酌情再扣減刑期，部份或能扣至低於10年。

張劍虹在案中認罪，並轉為控方證人，法官的定罪裁決大致接納張劍虹的作供，他的減刑幅度可以作為其餘案中認罪被告的參考。

張劍虹指自動放棄犯罪 官質疑失敗

代表張劍虹的大律師劉卓言求情指，張劍虹「自動放棄犯罪或者自動有效地防止犯罪結果發生」，可以按《國安法》第33條獲得扣減。不過指定法官李運騰問到，張實質作出什麼行為制止犯罪發生，按裁決所見，張的嘗試似乎是失敗的，因為最終黎仍邀請美國前國防部副部長Paul Wolfowitz出席直播節目。李運騰質疑，如果是一個失敗的嘗試，是否仍然可以獲得第33條下的扣減。

劉卓言數度語塞，唯續提出張應獲得55%至三分二的刑期扣減，並稱應與初選案被告區諾軒的情況相若，又稱張是受黎智英的指示行事，不是主腦。不過李運騰法官質疑，區諾軒曾公開表示退出初選，相反張劍虹曾公開向《蘋果》員工表示他們沒有做錯。劉卓言補充指，張曾將部份《蘋果》內容下架，減少罪行的影響。

劉卓言更曾在書面陳述指，張劍虹面對的罪行不屬《國安法》勾結罪下「罪行重大」的類別，不過法官李運騰直言，他的陳詞或有點不切實際。劉改稱明白法庭對「罪行重大」的理解，即使法官認為罪行性質是「罪行重大」，在定下刑期起點後也可以考慮被告角色而酌情減刑，劉陳詞指被告的刑期起點是5年以下。

明日由副社長陳沛敏開始求情

至於黎智英面對的另一項「勾結罪」，涉及被指透過國際人脈及「重光團隊」遊說多國議會制裁香港。認罪的被告陳梓華，代表他的資深大律師林芷瑩，提議法官應予12至15年監禁作起點，陳可獲50%至三分二扣減不等。另外，辯方提出陳不是案中主腦，只是充當「信差」角色，罪責應較黎智英輕。李運騰法官一度追問，移交逃犯的協定最終受西方「制裁」取消，該些影響是否可以計算在被告的罪責，林回應指不應該，因為當時香港與西方國家的關係已經很緊張，且陳已非常後悔，不應將所有結果都歸咎在被告身上。至於另一認罪的李宇軒，其代表大律師則建議以10年為刑期起點。

明天將由陳沛敏的代表大律師為她作出求情陳詞，法庭預計整個求情過程需時4日。

案件編號：HCCC147/2021、HCCC51、52/2022